★ Read with Bookman【文學家的權力寓言】★
理想成真後,是新的權力秩序
——紛亂世代最值得讀的一部經典——
同袍,我們的苦難皆因人類
反抗,唯有將人類視為敵人
才有安養天年的可能,但切記
絕不可像人類一樣,沾染種種惡習
《動物農莊》是喬治.歐威爾(George Orwell)於1945年出版的反烏托邦小說,出版屢經波折,問世後即成為代表作,另著有以 “Big Brother is watching you” 為人熟知的《1984》。一切的起因是老豬上校臨終前的一番演說,他自知來日無多,決定將畢生智慧傳遞給年輕動物,抨擊農場主不事生產,奪走一切成果,還將年老力衰的動物賣給屠戶,生命是如此悲慘短暫。他號召所有動物團結起來對抗人類,期盼正義終將伸張的那一天。
三天後,老豬上校睡夢中安然離世。豬群不忘教誨,驅逐農場主人,將農場改名為「動物農場」,並訂下七大誡律,第一條就寫著「雙腳站立行走的均是敵人」,禁止殺害動物與沾染人類惡習;動物不需要穿衣服,不需要睡在軟床上,那都是人類的生活方式。此時農場百廢待興、前途無量,豬是眾動物中最聰明的,以雪球(Snowball)與拿破崙(Napoleon)為首,雪球研讀農場主留下的書籍,準備大興土木、籌建風車,此時拿破崙的陰謀也正一步步逼近。
喬治.歐威爾以寓言形式影射蘇聯政治情勢,書中角色多可對應特定歷史人物。八十年過去,他提出的警訊依然清晰。在當代社會中,無論是網路輿論或電視,大眾圍繞各類議題爭論不休,其中有人是附和的綿羊,有人是有智慧卻冷眼旁觀的老驢,也有專心工作的馬兒,更有受眾人追捧的意見領袖。然而,大眾一腔熱血,缺乏對主事者的監督,習慣了權力不平等,最終便有可能落入《動物農莊》的絕境。
【所有動物一律平等,但有些動物比其他動物更平等】
大家逐漸認為:豬既然最聰明,自然由牠們主導。但當拿破崙為首的豬群將蘋果與牛奶佔為己用,要大家加班讓風車早日完工,甚至為己利一再違反七誡時,卻沒有站出來大力反對。原本寫在牆上保障大家的七誡,在豬群的強詞奪理、羊群的盲目附和、狗群的尖牙利爪,解釋一再遭到更改,字跡也隨時間斑駁。大家也逐漸淡忘革命前的生活,既無法從過去中學習,也就無從比較目前處境是否更好,只能在遺忘中接受現狀。
【辛勤工作全是對退休生活的企盼】
馬兒巴克斯(Boxer)是動物中最勤勞,他總是提早上工,最晚下工,期盼風車能早日完工,為農場供電。他身強力壯,豬又是公認最聰明的,大家各司其職,便能建立理想農場。然而理想逐漸變調,即使拿破崙豬群逐步接管農場決策,還處死不少動物,牠仍相信農場若有問題,解決方法就是更勤奮工作;而豬群訂下的退休年齡,更讓他相信現在賣命工作,未來就能安享晚年,卻沒能逃過遭豬群利用的命運。
【如果豬會走:從理想革命到一屋之貉】
豬群的行為舉止逐漸向人類靠攏,過往仇視的人類反而成了生意夥伴。認真工作的動物未能迎來好結局,兔死「馬」烹,但大家眼看著豬群生活越過越好,開始與人一樣雙蹄站立行走、穿上衣服,還揮舞著鞭子,也不再覺得奇怪了。曾是最聰明的豬群,與自私自利的人類成了一「屋」之貉,大家在屋外你看豬、我看人,一時竟無法分辨屋內的究竟誰是人,誰又是豬。
當今世界裡是不是還有這樣的國家、社會?人民因認同與崇拜菁英,輕易交出判斷與選擇能力。昨日推翻壓迫者的人,現在成為新的壓迫者;昨日打倒的特權,成了新的特權。